瓶邪【牢狱之灾】卷四 众生芸芸 5 交换

(五)交换


整个易容的过程十分复杂,临近正午才算完事。张海客出门带齐了这么复杂的工具,倒像是早就已经准备好了,难道他还有别的计划?


我试了试声音,按照张海客教的发声方法,的确嗓音低沉了一些,要说和张起灵完全一样那做不到,但已经比较接近,而语气神态其实比声音更重要。


张海客下车去布置,我则继续留在车里。


仰头看着车外的天,北境的天空似乎真的更干净,更清蓝,一望万里。我想起了雪山,想起了那几天独自一人在白茫茫的天地间前行,没有同伴,没有尽头,更没有时间的概念,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孤独。


车门又打开,我没有回头。


张海客顿了顿,才说:“都准备好了。要不我先去江边和他...

瓶邪【牢狱之灾】卷四 众生芸芸 4 再见

(四)再见


让我置百姓安危于不顾,我做不到。可是让我眼睁睁看着张起灵起送死,我也做不到。


张海客沉思片刻,将我带到人群之外。我知道,他是不想让张起灵知晓我们的谈话,这也正中我下怀。


等我们走远了,张海客问:“你有把握吗?”


我反问:“就算你把张起灵交出去,你有把握汪臧海一定会遵守约定不投毒吗?毒药在他手里,他能要挟一次,就能要挟第二次。不就是因为这样,你才会调兵压境、以防情况有变吗?”


张海客轻笑:“那说说你的办法。”


我说:“那你得先答应我的条件。”


张海客冷下脸:“都这时候了,你还有什么条件要谈?”


“当然有。我一开始就说了,我来只为一件事,...

瓶邪【牢狱之灾】卷四 众生芸芸 3 见过

(三)见过


黄昏的时候,我赶到了云桥镇。


云桥堡是边境军事要地,而这军事要地的背后,就是曾经一度繁华的云桥镇。它们都因云桥而得名。


云桥是一座有名的吊桥,横跨松亚江,已有百余年的历史,是前朝鼎盛时建造,以交两国友好,互通有无。直到四年前朝陵退兵时,才拆了云桥,以防我军追击过江。


我出雪山以后一直没梳洗过,进城之前再往脸上抹了些泥,不需要易容也和乞丐一般无二。原以为找个街角蹲点再简单不过,谁知城中乞丐也有帮派领地之分,我一个外来者,四处遭驱赶,好不容易才在镇子边缘一段残破的墙脚下找了个位置,和另一个一样被边缘化的老乞丐为伴。


老乞丐脚不利索,整体不说话,即使张口也说...

瓶邪【牢狱之灾】卷四 众生芸芸 2 识破

(二)识破


夜色浓黑,黎明不远了。我退出了部队驻守范围,走到和张小蛇约定的山林时,天色已经泛白。我找了一颗枝叶繁茂的松树,蜷在树上睡了一觉。


没睡多久,就被一阵嘈杂的声音吵醒。我闭着眼睛懒得动,只听声响和感受气流波动,就能判断来的有多少人,健硕的还是瘦弱的,有没有练过功夫,等等。难怪小哥他总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,很少抬眼看什么,因为不需要抬眼,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了。


一群人敲锣打鼓的经过,往山林里去。这是村里人去祭山神,祈祷一年平顺物阜民丰。除了耕田来解决温饱之外,这附近的村民还靠打猎采药之类副业来创收,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罢了。既然靠的是...

瓶邪【牢狱之灾】卷四 众生芸芸 1 选择

说明:

第四卷正式开启,慢慢会把前面留下的各种坑给填掉,有些填的快,有些填的慢,第一卷的伏笔终于要浮出水面了(感觉中间离得也太长了些)。小哥会有的,两人互动会有的,糖会有的,刀也会有的。一切尽在文中。


(一)选择


夜色幽幽,北极星闪着耀眼的光芒。


我闭上眼睛,听着风声。风过山而转,掠水而粘重带湿,这些都是可以被感知到的。每一阵风过,这周围的山势就在心里明晰一点,不可能有地图那么精确,但判断大方向是错不了了。


我睁开眼,看着星空,干净清亮。


原来,这曾是你感知到的世界。小哥,你在哪里,为什么我感知不到你?


我没想过我还能活着走出天门。当身后天门关上的那一刻,...

瓶邪【牢狱之灾】卷三 深谷幽幽 小哥番外 二

小哥番外 二 (试读)


我的记忆有一段混乱,而他是那段混乱中唯一的安宁。


随着时间慢慢流逝,我才终于一点一点把记忆里的碎片都拼接起来。


记忆的起点是空白。我漫无目的天南海北地流浪,不知道我从哪里来,要去哪里。但我好像一直在往北走,仿佛宿命中的一种召唤。在一个不知名的山谷里,我和狼群因争食而搏斗,在我筋疲力尽即将成为狼群口中食的时候,陈四救了我。他让我和他同行,我答应了。


茫茫雪山的深处,一直有一个声音告诉我,往前走。我那时并不知道陈四进雪山要找什么,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被雪山吸引,更不知道,我会对一个人产生不可抗拒的信任。


一场意外的风雪从山顶带...

瓶邪【牢狱之灾】卷三 深谷幽幽 16 终途

(十六)终途


陈四最先反应过来,大声说道:“加速下滑,这些鸟在捕食。”


下面什么情况,谁也不知道,但是我们几个人吊在半空,跟活靶子没什么区别。松了手极速下滑,估计也不会比鸟俯冲慢多少,那么情势就不会太被动。到了地面,几个人合拢在一处,力量怎么也好过单个人。


我缓了半秒才松手下滑,老七在我下面,我滑太快了会踩到他。大约也是因为我背着小哥,目标太大,动作比较慢也就比其他人的位置更高,听鸣叫声,一只鸟已经冲着我来。


护目镜里起了雾,我不大看得清楚,下落时耳旁又是呼呼的风声,更干扰了我的判断。第六感告诉我,身旁有一个庞然大物。我下意识地使劲扭身,就怕那鸟攻击到小哥。身体侧面一股...

【填词】江城子 · 十年路(盗笔·吴邪)

江城子 · 十年路


十年风雨无相顾,南北路,尽守护。

长白千里,煮酒醉一壶。

提刀忘却身后事,落秋暮,踏归途。


戏鼓声起又挑幕,左抬步,计无数。

冷眼观台,垂袖响一鼓。

只道曲终可散场,雨打雷,镜中雾。


注:这是为盗笔吴邪填的词。不善词牌平仄,见笑了。

瓶邪【牢狱之灾】卷三 深谷幽幽 15 背负

(十五)背负


阿宁走了,老七,猴子,还有顺子,都没了主心骨。我和解雨臣做交易的时候,他们都在,“三个人”指的当然是他们三个。别的也没什么好说的了,我能帮他们做的都已经做完了,至于解雨臣好会不会遵守承诺,谁也不能保证。凭直觉,我认为他应该会做到。


我走到陈四面前,说:“陈四爷,如果没有遇到小哥,我早就死了。我会带着他走,能走多远是我自己的事,不劳您操心了。只不过,以后他也与你无关了。”


陈四说:“他是跟我进的山,现在他死了,却不是因为我。你要带他走,不是不可以,但你用什么来换?”


陈四在我心口撒了一把盐。


“我知道你想去哪里,你打不开的。也许我可以,但我不敢保证一定...

瓶邪【牢狱之灾】卷三 深谷幽幽 14 相濡

(十四)相濡


他明明答应过我,如果我和他之间只有一个人能活下去,不要救我。他答应过的,他怎么能食言?我只是关根,只是他萍水相逢的一个陌生人,他为什么要这样做?他为什么不能多护着自己一点?


“关哥?”


“关哥,我知道你听得到我,也知道你现在没法接受这个事情。我理解你的心情,我也经历过。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意的事情,也没有过不去的坎儿,活着的人始终要继续活下去的。你好好活下去,就是对逝者最大的慰藉。”


顺子的话我明白。极具讽刺的是,我并非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情势。那年在医院醒来,我用了很长时间去接受现实,但不可否认我仍怀有一丝侥幸。找到他,不是我活下去的原因,却是我的心活着的动力。...

瓶邪【牢狱之灾】卷三 深谷幽幽 13 生死

(十三)生死


这么下去不是办法,小哥和解雨臣的体力已经跟不上了,小哥尤其明显,攻击力一次比一次弱,再耗下去,他们俩就是最先遭殃的。


我迅速思考着。这两条巨蟒简直强横得没有天理,可再强的物种也有弱点,那么它们的弱点到底在哪里呢?蟒头的眼睛只有一条缝,早已退化,辨识猎物靠的是蛇信子,蛇信子太细,根本就射不到,而露在唇外的獠牙恐怕只会比鳞片更硬。这蟒轻易不张口,子弹射不到里面。还有一个它一直没露出来的部位,就是尾巴,它们的尾巴一直藏在墓道深处的黑暗里。到底是因为空间不够它展示尾巴,还是因为那里有弱点所以藏起来呢?


必须去一探究竟。


我把枪甩给老七,从他腰带上抽出匕首,贴着墓道...

瓶邪【牢狱之灾】卷三 深谷幽幽 12 袭击

(十二)袭击


有那么一瞬间,我大脑是空白的,不敢回头看。


老七和猴子的表情很不正常。我一咕噜从地上翻起来,转身就看到小哥狼狈地躺在地上,一身山石灰土,面前一滩殷红的血。


我扶他坐起,只觉得他身体虚得厉害,微微颤抖,还好没有黑蛇挂在身上。


解雨臣站在远处,悠悠说道:“墓门万斤的断海石,竟然凭一人之力撑住,真不可思议,若不是我亲眼所见,谁说我也不信。”


我看着小哥,“你……”


小哥摇了摇头,低声说道:“快走。”


也不知是我扶他还是他扶我,我们站起来,他有些走不稳。我说:“你...

瓶邪【牢狱之灾】卷三 深谷幽幽 11 断海

(十一)断海


小哥横跨一步,半挡在我身前。


只见顺子满脸惊恐,右手死死掐住自己的左手手腕,而他面前,也是一条黑蛇,体型更小,头顶没有红色纹路。顺子脸色虽然煞白,但更多像是惊吓过度,几个呼吸过后,并没有别的异常迹象。


所有人的呼吸刚松了半口气,又都凝滞了。顺子父亲的尸体仍是死前惊恐的表情,嘴巴大张开,一条细小黑蛇从尸体口中探出头,左右望了望,缓缓游出,停在尸体上,立起舌头继续四周翘望。片刻后,第二条,第三条,第四条……


没多久,尸体上就停了三十多条黑蛇,与我们对峙。那场面,并不比万千尸蟞来得轻松。


就在大家全神贯注看着黑蛇的时候,温泉表面突然起了波澜,跟着泉底开始涌...

玩得太嗨啦!人少就是爽!

瓶邪【牢狱之灾】卷三 深谷幽幽 10 珍惜

(十)珍惜


我看着阿宁脸上玩味的表情,知道她猜出了一些端倪,说道:“这下我领教了,阿宁姑娘眼光果真不一般,你是怎么看出我的身份的?”


阿宁轻笑一声,说道:“原本你隐藏的一直很好,我完全没想到你那么根正苗红,没有哪股正规势力会派一个瘸子到雪山里执行任务。可是在山洞口和你过招的时候,我发现你的招式带有太多军队训练的痕迹,没有任何花架子,每一招都干脆利落,以发挥最强的攻击性。再加上,你这样子显然不是从小开始练童子功的练家子,就更印证了我的猜想。不过最重要的,还是你一直以来行事的方式和刚才说的话,一副忧国忧民的酸样子。”


我原本一直听阿宁说得头头是道,惊讶她眼光狠辣之余,也佩服她见多...

瓶邪【牢狱之灾】卷三 深谷幽幽 9 尸体

(九)尸体


我猛地转头去看,一直跟在陈四身边没有说过一个字的那个人,正斜靠在墙上,微笑着看着我。他的声音细腻,若不是他就在我眼前,我可能会误以为是女人。不过他的声音并不柔弱,细腻之中却有一股高傲的气势。


他继续说道:“我们这一趟进山,要找的就是天门。关于天门的传说,只有老九门的人知道。老一辈人靠倒斗起家,在一个战国古墓里意外发现一个古本,其中就提到了天门,有一个身患绝症的人进了一趟天门,虽然没有成仙,却得了阳寿百多年,下半辈子无病无痛无灾,安稳度过。要知道那个时候,人活七十古来稀,普通人也只有五十来年的寿命,一百多年的阳寿抵别人活两辈子,更何况那人出来后竟是返老还童再活...

瓶邪【牢狱之灾】卷三 深谷幽幽 8 幻境

(八)幻境 

 

再启程出发,换成了顺子扶我,他果然是脚步稳当,像是从未受过伤。我忽然觉得有些恍惚,几天前看见顺子出气多进气少浑身是血的画面,到底是不是真实的? 

空气正中仍旧弥漫着那股奇异的味道,少了腐臭和霉味,倒让人神清气爽了一些。只是一想到我们正走在“山鬼”开出的道上,而且一路下坡,总有一种走向地狱的感觉。 

我们走了很久,走到整个人都麻木了,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抬脚落步再抬脚的走路动作。前方有了一丝亮光,我们都不由得精神一振,加快脚步。在黑暗里呆久了,对光明有着一种疯狂的奢念。 

踏出狭窄的山体裂缝,一间明亮宽阔的殿堂赫然出现在眼...

瓶邪【牢狱之灾】卷三 深谷幽幽 7 山鬼

(七)山鬼


我胡思乱想着,也不知过了多久,小哥突然停下了。他挨着山岩把我放下,什么也没说,走了两步,坐下后再没有动静。我想他大概是累了休息,我自己折腾了许久,都已经身心俱疲,更何况是他。我沿着山壁坐下,翻过背包来取食物,耳旁不远处突然响起一声冷笑。


“小子,这么快就赶上了。”


是陈四。我虽然早就推断他在附近,可这里离开了藤蔓的范围,没有尸骨里的磷粉发光,眼前是绝对的黑暗,根本就不知道眼睫毛之外有什么。陈四阴沉的声音冷不丁地在身边响起,简直就跟半夜鬼敲门似的,要是胆子小一些都能被他吓死。不过陈四的耳朵确实好使,我一个字没说,也不知道他是听了呼吸声还是什么...

瓶邪【牢狱之灾】卷三 深谷幽幽 6 脱身

(六)脱身


我还在找顺子,目光四处搜索着,突然发现小哥的眼睛盯着远处某个地方。我用很慢的动作转头看去,一开始没察觉什么异样,再仔细看了看,果然看到一个影子。


那是顺子吗?他坐在靠墙的位置,半仰着头,一动不动,不知道是死是活。我回头看着小哥,用眼睛指向顺子。小哥轻轻点了点头,那意思是,还活着。我稍微放心了一些。


眼下所有人都被困在这里,想要逃出去必然会移动,可是一旦移动就会被藤蔓盯上。这简直就是个死循环,想要打破这个绝境,就要有比藤蔓更快更灵活的身手。这样看来,小哥是唯一能突破藤蔓的人。我突然想到他刚才救我时用的方法,用尸骨引开藤蔓。这是最原始的烟雾弹,不停地向移动着的人抛出尸...

瓶邪【牢狱之灾】卷三 深谷幽幽 5 藤蔓

(五)藤蔓


世界忽然就安静下来,只剩下我一个人,刚才发生的一切就像一颗石头被丢进水潭里,激起一波涟漪后就消失不见。


我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阿宁手电最后发出亮光的方向走去。尽管做好了面对一切料想不到的事情的准备,事情竟然比我预想的顺利很多,因为没走多久,我从悬崖上摔了下去。


虽然有蛇眼在黑暗中替我认路,但毕竟不是自己的眼睛,当我看到地面突然变得完全漆黑时,我的一只脚已经踩了出去。断壁如同被切割过似的,竟然没有一点缓坡,一步之外就是深渊。


刚掉下去,一片绿光就映入眼中,星星点点布满深渊底部,中央部分绿光点尤为集中,形成一个微亮的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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